第12章 云昭阳郡主府中的奇人异事

    那太监策马而至，在郡主府前翻身下马，拖长声音给云昭阳问安，“奴才见过昭阳郡主。”

    “原公公免礼。”云昭阳挑眉，淡淡道。

    原公公陪着笑将皇后召见卫若雅的事说了一遍，然后眯着眼睛等待着云昭阳的反应。云昭阳一笑，果断让开了路，“皇后娘娘召见，我自然不好留卫二小姐了，请吧。”

    “郡主果然是深明大义。”原公公笑意更深，话更是意味深长。

    “自然，毕竟后面的日子还长嘛。”云昭阳边说边瞟了一旁的卫夫人一眼。

    这话是方才悦宁公主走之前说的，卫夫人听到这熟悉的话，不由一僵。但瞬间了然，都是解不开的梁子，谁又会饶过谁呢？

    待原公公带着卫家人离开，围观的百姓们也在京兆尹衙役的驱使下散了。云昭阳回身看向大门，以及大门前代表着越岚功绩的铜柱，对慧姗道：“拿布来。”

    仆从们虽不解，但是忙不迭递来了干净的软布，云昭阳接过后细细擦拭起铜柱上的污渍来，慧姗回过神，赶忙抢云昭阳手中的软布，“郡主，您怎么能做这种事，奴婢来吧。”

    云昭阳让了一下，淡淡笑道：“是我的缘故让母亲蒙羞，自然该我来。”

    虽然她不是真正的云昭阳，但是这几日和本主记忆的融合，让她对这个充满传奇的女子有着亲近和敬意。若非她错爱麒王，就不会有后面这些事。

    慧姗遂不再多说，只是招呼着旁人将府门前打扫干净，又和其他几个贴身的侍女一起帮云昭阳擦拭铜柱。

    “唉，真可惜，方才就该让卫二小姐打扫完再走。”红袖是侍女中最为活泼的，边擦边叹道。

    “方才来的可是未央宫的总管太监，是皇后娘娘手下第一得力的。他都亲自来了，郡主哪能再坚持。”那原公公红袖不认识，但是慧姗是认识的，因此点了点红袖的额头，低声斥道。

    云昭阳则歪头一笑，“这倒是没什么，卫若雅都已经动手擦门了，那卫家的脸面就丢干净了。难道我还指望卫若雅这个千金小姐能将咱们大门打扫干净？”

    将一切收拾妥当，云昭阳走进府门，便看见玄尧在花径旁的沉香亭站着，而那双墨玉眸子正落在自己身上。

    挥退了慧姗等人，云昭阳走向沉香亭。

    花木扶疏，阳光淡薄，微风中夹杂着暗香，那男子巍巍而立，并非什么刻意姿态，却自有芝兰玉树之风。云昭阳迎上他的目光，忽然想知道这面具下，该是一张多让人惊艳的脸庞。

    “玄公子是想找我？”云昭阳主动开口道。

    玄尧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，不知道是因为戴着易容面具，还是天生性格冷淡，他只是淡淡点头，目光中多了一丝探究，“郡主和我道听途说的似乎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不用问也知道他道听途说的是什么，云昭阳不欲反驳，只是四两拨千斤道：“道听途说而已，自然不可信。”

    玄尧挑眉，颇不以为然。道听途说只是谦辞，实际上他知道这云昭阳所有光辉事迹，足以证明旁人评价她骄矜自傲、彪悍尚武都不是假的。

    云昭阳也明显感受到了玄尧不信任的目光，便一笑道：“好吧，可能是我死过一次，心境有了变化，所以你觉得我和传说中的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成婚当日，若非血脉中的功法相救，云昭阳怕是早就死了，玄尧略一思索，倒是勉强接受了这个答案。低低道：“若是如此，倒能解释为何你的命格为何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了。”

    “命格？”云昭阳疑惑的看向玄尧，“你还懂这个，你到底是干嘛的？”

    “算命的。”

    这下换成云昭阳不相信了，“你不想说我可以理解，也没必要骗我吧？”

    “我来帝都之前，最大的用处就是天天夜观星象。”玄尧面无表情的解释道，末了还点点头，觉得自己说得没毛病。

    云昭阳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两人同时陷入沉默，云昭阳在现代擅长和各类人打交道，但是此刻却觉得无法接玄尧的话。良久后，云昭阳才疑惑抬头，“你在这里等我，到底是为了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闻言玄尧皱眉，似乎在组织措辞。

    而沉香亭旁的大榕树上却在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隐约间还有童子自以为小声的说话声。

    “哎……你过去点儿，我快掉下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别挡，我想看看漂亮姐姐长什么样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漂亮姐姐？就是她睡了尧哥哥……唔……”

    听声音，最后那个奶声奶气说话的人似乎是话未说完就别人捂住了嘴巴。

    另一个声音稍显大些的童子义正言辞的教训他，“你别听寒风哥哥胡说，这姐姐这么漂亮，肯定是尧哥哥睡了她！”

    以玄尧的功力，自然听得更清楚。他轻轻咳了一声，“郡主莫要误会，树上的几个孩子是我的家人。”

    云昭阳连连摆手，“不会误会的，毕竟我没有睡你。”

    玄尧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就连树上的几个童子听到云昭阳的话都集体噤声了。

    半晌后，玄尧稍稍抬头，“还不给我下来。”

    这话听来平淡却自有威严，树上的人就跟猴子一般，蹭蹭几下就从树上爬了下来。

    一共是五个孩子，年岁不一，但是都穿着同样的红色的褂衫，黑色的长裤。发型也是一般，只有前额上留着一撮头发。愈加显得脸圆圆的，眼睛也如黑葡萄一般灵动。尤其是最小的那个，如蚯蚓般扭着身子，去扒玄尧衣裳的下摆，见玄尧压根就不理他，也依旧咧着嘴笑得开心。

    云昭阳看得目瞪口呆。

    玄尧抬了抬下巴，“介绍一下自己。”

    “昭阳郡主，我叫玄一，今年十三岁。”到底年纪大，颇为谦恭有礼。

    “美丽姐姐，我叫玄二，今年十一岁。”这个比较嘴甜。

    “我叫玄三，今年九岁。”

    云昭阳看了看玄三，又看了看玄尧，这冰块脸可真像。

    “我叫玄四，今年七岁。”末了还补一句，“美丽姐姐，我最喜欢吃冰糖葫芦。”

    最后大家的目光都落在还抱着玄尧衣摆蹭的小家伙身上，玄一无奈，开口道：“小五，你身上的灰已经蹭干净了，赶紧回来站好。”

    话刚落，果然见玄五放开了玄尧的下摆，而玄尧的黑衣上已经沾上了泥巴。但是玄五已经蹭蹭蹭跑到了云昭阳面前，抱着云昭阳的双腿奶声奶气的道：“漂亮姐姐，我叫玄五，你可以叫我小五，我可以和尧哥哥一起住在你家么？我会做很多事情哦。”

    有玄尧的教训在前，玄五跑过来抱她，云昭阳第一反应便是这小子是不是还想把污渍蹭到自己身上，但是听着小子说得有趣，云昭阳倒是来了兴致，“噢？那你跟姐姐说说，你都会些什么？”

    玄五认真想了想，响亮回答道：“我会暖床！”

    云昭阳做嫌弃状，“你家尧哥哥给我暖床还差不多，你就算了吧。”

    “哦……”其余四人像窥到了什么天机一般，拖长了声音道。转而对玄尧挤挤眼。

    玄尧眉头动了动，忍耐了半晌，从嘴里迸出一句话，“你们以后离给我离寒风远一点。”说完，转而对云昭阳正色道：“郡主可知自己身负落碧霄功法？”

    这事慧姗还未来得及说，是以云昭阳并不清楚，“有这东西？”

    “想来越岚将军未来得及跟郡主说明，这落碧霄功法，是传承于越氏血脉的，本只为护主。”讲到这个功法，玄尧的眼神也复杂悠远了许多。

    “你的意思是，我中毒命悬一线，是靠这功法才救了我？”云昭阳并不笨，一下就捋清了其中关系。“而且，还因祸得福让沉睡于血脉的落碧霄功法为我所用了？难怪我今日醒来，觉得五感都灵敏了许多。”

    落碧霄其实是越岚改的名字，这个功法真名叫九霄，越氏之人从小便会习武。越岚虽早死，但是那时候云昭阳亦有三岁了，这年纪足够用九霄功法启蒙了，可是云昭阳却对此一无所知，也不知道越岚是来不及教还是压根就不想教。玄尧垂下眼掩去自己的心思，见云昭阳对自己所言毫无怀疑，反而有了几分不知如何是好。

    云昭阳并未察觉到玄尧内心的矛盾，她只是注意到，两人谈论正事时，这五个童子便不复先前吵闹，就连最小的玄五，都是十分安静的坐在一旁的石凳上。可见这五个孩子其实十分聪慧。

    “我住在你府里的这段时间，会教你落碧霄功法的口诀。不过能领悟到多少，就看你自己了。”玄尧似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般，沉沉的目光盯着云昭阳，“你这个岁数，其实已经过了修习落碧霄功法的最好年纪，不过，好歹也能防身。”

    “噢？你似乎认为我一定会有危险？”云昭阳似笑非笑。

    “我方才说你命格有变，你便不想知道你现在的命格是什么吗？”玄尧并不在乎她目光慑人，语气反而淡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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